本帖最后由 xuwuyi008 于 2018-3-14 01:24 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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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含传说的普鲁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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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一个远去的神话与传说,一个曾经辉煌却在今日难觅遗芳的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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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国主义”、“铁血政策”、“法西斯先驱”是人们对它的第一印象,”干净、秩序、准时“(普鲁士三大美德)则是它留给日耳曼民族乃至全世界的宝贵精神遗产。一面是高度军事化,以至于“其他国家拥有一支军队,普鲁士军队拥有一个国家”(法国政治家米拉波名言),发动战争一再敲打欧洲和世界;一面是世界上最早普及义务教育的国家,统一德国(1871年)前国民识字率达97%,连统一功臣毛奇元帅总结经验事都说“普鲁士的胜利,是在小学教坛上决定的”。同时,普鲁士还是德意志工业革命的起源地,是现代大学的诞生地;但是,普鲁士的历史也成为纳粹德国的范本,其精英——容克和军官团也是德国称霸世界野心的忠实追随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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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与野蛮,如人格分裂般在普鲁士的身上同时存在。雅努斯(罗马神话中的双面神)之国——普鲁士的伟大使它逐步成为神话,其另一面的存在又使其更蒙上了神秘面纱,加上近代以来各个德国政权出于各种目的、使普鲁士面目全非的宣传,真正的普鲁士,已隐没在神话和传说之中了。 0 C& ]. h1 f4 a5 |7 y0 ?& w# |5 x4 d; 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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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塞巴斯蒂安·哈夫纳,将深化与传说一层层剥离,还原了一个真实的普鲁士。 0 E5 ?# M+ ^ \' q5 y
j% F, Q; [- Q- D- l8 Q+ C2 v0 O; I( [1 {在书中, 哈夫纳并不否认普鲁士的伟大和贡献。但重要的,他重新解释了普鲁士的强大的原因—-并非如同纳粹和其他政治宣传所言是处于渴望伟大的野心,而是为了现实原因—-在残酷的欧洲争霸中存活下来。哈夫纳写道:普鲁士其实是一个人为捏合的国家,其居民是由日耳曼和斯拉夫这两个差别很大甚至是完全不同的民族组成的。如果不是霍亨索伦家族几代明君的苦心经营,普鲁士甚至不具备完整的版图,因为直到”大选帝侯“腓特烈·威廉(1640—1688年在位)时的普鲁士只是一系列由波罗的海延伸到莱茵河的地区组成的邦联,互不统属且彼此没有联系。贵族们拥兵自重,很多时候不服从霍亨索伦家族以至发动叛乱。而放眼全德意志,情况如出一辙:地方诸侯并未将哈布斯堡王朝(奥地利王室并且名义上是德国皇帝)放在眼里。这样造成德意志大分裂及混战,阻碍了德意志的发展,并给外来势力干涉德意志内政带来机会。因此三十年战争(1618—1648年,欧洲历史上最大的宗教战争,法国因此成为欧洲霸主)中,普鲁士首府柏林的所在勃兰登堡地区遭到重大破坏,柏林人口也由30000降至7000。为了自保图存,就必须建立强大的统治,必须有一支强大的军队维持国内秩序,削平贵族势力,抵御外敌。因此,“大选帝侯”建立了一支战斗力强大的军队,并将国库大部分收入用于军事。而这引起了欧洲各国的恐慌,加上后世普鲁士以至其“加强版”——德国军队的卓著表现和对人类军事史毁誉参半的“贡献”以及各种文宣,普鲁士“军国主义”、“战神之军”的形象逐渐深入人心。事实上,比起欧洲其他国家及后世德国,普鲁士用于战争的时间是很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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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Y( I/ r* j$ S0 a& V对于普鲁士令人称羡的文化及超越了时代的对于教育的重视,哈夫纳也用“现实主义”作为解释的原因。由于普鲁士是以日耳曼民族为主的认为捏合的国家,相比于其他同一民族形成的民族国家,无法使用民族共同体来激励国民。因此,普鲁士统治者大力打造“信仰共同体”概念,即生活在普鲁士的人民都是由于同一生活理念而生活在此的,这理念就是新教,引申出就是”干净、秩序、准时“的生活理念。出于该理念及更加现实的富国强兵考虑,普鲁士历代统治者都大力鼓励移民进入普鲁士生活、创业,将大量的先进技术、知识和资本、人力带入这片德意志最边缘、贫困的土地。一个著名的例子就是法国“太阳王”路易十四颁布迫害新教徒的“南特敕令”后,大批的法国新教徒被“大选帝侯”召入普鲁士定居,并为其建造街区(即柏林郊外波茨坦的法国区)。另外,著名哲学家伊曼纽尔·康德(1724—1804年)的祖先也是移民普鲁士的苏格兰人。大批精英的进入,提高了普鲁士的国力。为了保持国力的高水平,腓特烈·威廉一世(1713—1740年在位,有名的”军曹国王“,“大选帝侯孙子,著名的腓特烈大帝之父)时人类最早的义务教育被实行。教育的推广,文化水平的提高,带来了国家各方面的进步。1785年,德国第一台蒸汽机在普鲁士投产,德国工业革命由此展开。1810年,世界现代大学的鼻祖—柏林洪堡大学诞生。1835年,德国第一条铁路在普鲁士境内铺设。1840年,电子产业巨头西门子公司创立。1866年,世界上第一台电动机在西门子公司诞生。。。。。。其他方面的成就更是不胜枚举。1871年后,通过统一德国,普鲁士的义务教育体制扩展全国,德国成为第二次工业革命的赢家,1913年,成为世界第二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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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伟大的普鲁士国王腓特烈二世(腓特烈大帝) 和”铁血宰相“俾斯麦,哈夫纳认为前者是个”被低估的国王“,如果单纯只是认为他是”军国主义者“或是”明君“就都错了。事实上,腓特烈大帝用于作战的时间相当少,越是晚年,其越倾向和平。但无论是战争和和平,都无碍普鲁士的扩张和强大。并且,腓特烈的作为不仅仅是为了普鲁士的强大,事实上,普鲁士开始打破由奥地利主宰德意志霸权的局面,并且以另外的方式开始走向德国统一——不是通过所有德国诸侯建立邦联而统一,也非革命,而是以普鲁士为核心消灭不服从的诸侯,将其他诸侯权力(包括军队)剥夺,再击败扶植诸侯的外国从而统一。而俾斯麦正是这样实现统一的。不过,统一德意志后,融入了德国的普鲁士开始消亡,最终在二战后的1947年被同盟国美、苏、英、法四国解体,其领土一半给予波兰、捷克、苏联,另一半留在两德境内,直到两德统一后的现在。 ; t$ t! O) | X/ A% 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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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在塞巴斯蒂安·哈夫纳的笔下,普鲁士走下神坛,还其本貌。但是,本色的普鲁士却一点没有没有减少其风采,反而更加亲切、更加真实。 8 j( d, v# K/ n+ l
& i9 v5 Z% Q) e6 ?/ g原来,伟大并不是造出来的,造出来的伟大只是虚幻、只是梦境。既是梦 ,那当然有其醒来的一天,而梦醒后,留下的只有毫无意义的追忆。只有如普鲁士这样的真实,当它变为梦境有醒来后,看到的才是实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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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基于现实的梦想才有意义,只有把梦想变为现实才有作用,可能这个才是普鲁士乃至德国的大国梦给予我们最大的启示。 那么,走向大国的中国人,是否必须理解什么是梦,什么是现实呢?比起沉迷梦想,努力才更有用啊。大国不是一天就能建成的,继续努力吧,与其吹嘘梦想,不如先从实际出发去实现梦想吧。不过,无论如何都不要丢掉梦想,不会做梦的人,也是一事无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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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鲁士,不仅仅是传说,更是基于现实出发的梦想——自保图强,统一德国。 |